恼羞成怒下,他将手中族谱重重拍在供桌上,香炉都被震得一颤。
【狂妄!黄口小儿懂什么礼法!此乃苏氏家务,外人不得置喙!你这寡妇不守妇道,在外与镖师同行数月,谁知有无私通?若无私通,为何惧怕验身?定是心虚!】他转向两名胥吏,声音拔高,【两位差爷,此子擅闯祠堂,扰乱宗族祭祀,按律当驱逐。若再阻拦,便以妨碍公务论处!】
两名胥吏对视一眼,手按刀柄向前半步。
祠堂内的气氛瞬间绷紧,香火的烟雾在灯光下凝滞,雨点击打瓦面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苏婉卿跪在地上,厚重丧服下的膝盖已经麻木,寒气与恐惧让她眼前发黑。
她抬头看向挡在身前的陆骁,只见少年黑色劲装下的背肌贲张,肩头血痕渗出,发梢还滴着雨水,却像一堵墙般将她与那些贪婪审视的目光隔开。
她忽然想起破庙那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前,刀斩流匪,随后用滚烫的身躯将她压在干草上,逼她立下偿镖契。
彼时是交易,此刻却是庇护。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啜泣。
【陆少镖头……】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轻轻扯住他斗篷的一角,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不要……不要为我与族长冲突,我……我愿验……】
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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