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太,话不要说得这么绝。我这个人最讲道理,给你时间考虑。可是雾季讯号不好,警察进不来,镇公所也不管事。你这栋楼的邻居,嘴巴可是比海风还快。今天我来,明天就有人会知道你欠了大丰多少,欠到要用什么来还。到时候就不是我来敲门,是整栋楼来敲你的门。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倔,硬撑下去,对谁都不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威胁的重量,身后那个年轻人适时地往前半步,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沈映秋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冰凉,却依然死死扣着门框,不肯松手。
走廊的霉味、皮衣的油味、还有蔡坤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混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晕眩。
就在僵持的空气浓到快要凝结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轻佻的、带着睡意的声音。
【一大早这么热闹,是在开里民大会?】
林烨倚在自己租屋的门框上,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黑色夹克,里面只穿了一件洗到发灰的背心,露出精瘦的手臂和锁骨。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一手插在工作裤口袋里,另一手随意地转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喀嚓、喀嚓,火焰窜起又熄灭。
他显然刚起床,头发凌乱,胡渣也没有刮,眼睛半瞇着,看起来慵懒而漫不经心,可是那双眼睛却锐利地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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