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在冰冷的井水边洗上一整天蔬菜,让手指冻得通红;宁愿在阴暗潮湿的库房里,一个个清点着沉重的米袋与着油桶;宁愿在油烟最重的灶台边没完没了地刷洗,也不愿在案板前与他单独相处哪怕十分钟。
每当周慕安尝试将她唤回身边,试图像以前那样共同研发一道新菜时,她总是会找一个极其得体的理由拒绝。
“周主厨,库房的干货需要重新盘点,我得赶在卯时前完成。”
“洗菜还没洗完,我想着先把它处理好,免得耽误您的进度。”
她说话时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或地砖上,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在对视中流露出那种快要溢出来的眷恋。
周慕安站在空荡荡的案板前,看着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空在那里,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巨大的荒凉感。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靠近”这件事,竟然能产生如此剧烈的痛感。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在他身后轻声的嘀咕,习惯了她在忙碌之余偷偷塞给他的一个温暖眼神,甚至习惯了她在他疲惫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心。
他曾经以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以为只要他在这里,她就永远会在那里。
可现在,当她真的把自己缩成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当她用尽全力地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合格且疏离的下属时,周慕安才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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