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在商场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最初的兴奋已经逐渐演变成一场漫长的体力考验。周清禾依然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得像才刚刚进门;沈知岚跟在她身后,偶尔停下来确认有没有落下东西;周叙与周亦辰则一左一右坠在队伍末端,手臂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远远看去像两棵被礼物压弯了枝条的圣诞树。
周廷岳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他没有像两个年轻人那样狼狈,至少表面上没有。多年生意场磨炼出来的沉稳让他即使已经走得双腿发酸,仍旧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幅,付款时也始终神情平静,手机往机器前一放,滴的一声,仿佛刚才被划走的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唯有银行提醒接连不断地弹出来时,他的眼角才会极轻地跳动一下。
走到通往服装区的扶梯前,周廷岳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家星巴克门口,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实际却趁机做了两个不太明显的深呼吸。玻璃门里飘出浓郁的咖啡香,柔软的沙发与空着的座位在他眼里散发着近乎救赎的光芒。他环顾众人,语气仍旧风淡云轻:“你们去买衣服吧,我就不跟着了。卡给妈妈,身上的东西也先放我这里。拎着这么多袋子挑衣服,确实不方便。”
周清禾转过身,目光从父亲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到额角那层细汗上:“爸,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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