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陆爷爷可能会变成自己的阿公、以后要跟阿嬤黏在一起,安生的心口就隐隐生出一股极其奇怪、闷闷的堵塞感,像是有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要被分出去了一样。
「不对不对!许安生你想什么呢!」安生连忙用力甩了甩头,小声骂自己,「阿嬤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如果有个人能陪着她、让她开心,你应该要替阿嬤高兴才对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安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开始认真地洗茶杯、烧开水。
而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却呈现出一种极度诡异的僵持与拉扯。
阿嬤热情地拉着陆玄臣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旁边,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打量着陆玄臣,嘴巴就没停过:「陆大哥啊,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运动啊?听音乐?还是下棋?我跟你说,这一带我最熟了,附近有家古早味冰果室,里面的清冰超好吃,改天我带你去吃!」
陆玄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场冷得像要冻结空气,掌心里的龙头拐杖差点没被他生生捏碎。
他活到现在见识过无数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亲手撕裂过国际金融巨头的恶意竞争,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七十二岁的台湾菜市场阿嬤,用这种猛烈至极的热情逼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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