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野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极快地一蹭,又松开:“不累。婶婶比照片上还年轻——我还以为您是我表妹。”
“嘴甜。”沈砚秋笑了笑,收回手,没接这茬。
伦敦八年,学了一身把客套话说得像真心话的本事。
“景骁,愣着干什么,先带云野哥上楼放行李。”母亲转头看我。
我“嗯”了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
身后传来纪云野的脚步,木质楼梯被两个男人踏出沉闷的响。
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我余光瞥见母亲站在原地,正低头看自己的手——纪云野刚才蹭过的那只。
她看了两秒钟,才转身往厨房走去,一双肉丝美腿在旗袍高叉里一隐一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年了。她大概以为,没人记得她从前在台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推开客房门,把行李箱递给纪云野:“你先歇着,吃饭我叫你。”转身就走。
“景骁。”他在我身后叫住我。
我回头。
纪云野站在窗边,背光,看不清表情,声音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轻飘飘的重量:“婶婶这条腿……是天生的,还是练的?”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说:“练的。她从前是首席。”
他没再说话,只笑了笑。
我下楼的时候,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这个堂兄,第一眼见到我继母,问的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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