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的那一刻,李婉脸上的笑塌了下来。
客厅空荡荡的,灯只开了门口那一盏。
李婉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银色的高跟鞋,站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去够鞋扣。
够了两下没够着,李婉索性靠着墙,一只脚踩另一只脚的鞋跟,把鞋蹬掉。
鞋子落在地板上,啪嗒一声。
李婉光着脚走进客厅,顺手把灯都按亮。
亮堂堂的,反倒显得更大,更空。
沙发、茶几、电视、酒柜,样样都精致,样样都没人。
李婉在这屋子里住了十几年,头一回觉得这屋子的回声这么长。
李婉上楼,进了主卧。衣柜门拉开,镜子里映出她半个人影。
李婉停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香槟色的裙子还穿着,腰收得很细,领口下一道沟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李婉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皮肤还绷得住,眼尾那点纹路不笑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
三十六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
李婉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舞蹈社的镜子前,她也是这样看自己。
那时候镜子前围着一圈人,都说李婉是全校最好看的。
毕业那年,追她的人排到校门口,最后是这个男人,捧着玫瑰和戒指,把她娶回了家。
然后呢。
李婉把裙子拉链拉开,裙子顺着肩头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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