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里的风把灰刮起来,刮到苏清挡在腿根的手指上。乳白色的液体从指缝里往外渗,像没盛住的稠粥。她坐在焦土上,破烂的黑色长丝道袍还挂在肩头,贴身的黑色丝袜破到腿根,雪白的腿肉从裂口里挤出来。
陈渡的菜刀没有垂下去。刀尖对着她的喉结,距离只有两指宽。
"仙子。"他蹲下来,笑还在脸上,眼睛却是凉的,"我对你不放心。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死。第二,让我刻上奴印,不能背叛。你自己选。"
苏清看着刀尖。早年被筑基大能当炉鼎的时候,她见过比这更干净的死法,也见过比这更脏的活法。自由逃出来一年,根基刚被那股热流补上几分,她不想死。点头的时候下巴绷着,像把一块石头咽下去。
"二。"她只吐出一个字,声线又冷回去了。冷得不完整。耳尖还红着。
"选得好。"陈渡把刀从喉结上挪开,刀背在她锁骨上拍了一下,像拍一块还没凉透的铁,"死了你那身黑丝我也带不走。活着还能帮我干活。"
苏清没接话。她知道接下来的事不会好听。炉鼎之法她见过很多。奴印她只听过,没挨过。当年那个筑基的看不上她,连刻画女奴烙印的资格都不给,每天只让她用身体给更高一级的女炉鼎当替补。再过不久就要被炼成人傀。她逃,逃的就是那个。现在又要把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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