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正在用比他预期更强的代偿力维持脑供血。
“——你还不想死。”他对着她半睁的那双瞳孔说了这几个字。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不是意识恢复,是无意识的肌肉反射,但那个反射的存在本身代表她的脑干还在工作,她的神经末梢还在接收信号。
他把夹克领口往她脖子两侧掖紧了一些,然后站起来走到佐藤的残骸旁边。
佐藤的头从颈椎斜断面以上还完整,破裂的镜片后面那双赤眸已经熄灭了——不是正常的角膜透明反射消失,而是眼底深处的赤红荧光在失去心脏供血之后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两只空洞的灰色眼球。
黑崎把他胸口那把螺丝刀拔出来,用夹克内衬的碎布擦干净,放在工作台上。
然后他把佐藤登山包里所有的东西倒在地上——几个密封盒、保鲜膜、胶带、细钢丝、一个不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用冰块包保鲜膜裹着的几块已经发干的生肉,还有一把美工刀和一个小型电击器。
他把电击器放进自己夹克口袋,把密封盒里的那根淡蓝色蕾丝头绳拿出来看了好一阵,然后把头绳也放进了夹克内袋——和深蓝色丝带当时的位置一样。
然后他从登山包里翻出那块还没用完的防灾毛毯,把诗织从地上抱起来,用毛毯裹紧,横抱在怀里。
她在他怀里轻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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