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还睁着,睫毛还在抖动,但瞳孔已经无法聚焦。
垃圾桶边缘在她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色光斑。
最后一个能触知的感觉不是视觉,而是依然顶在她臀后的那团闷热——那个隔着运动裤的轮廓在她意识消退的最后一瞬还在,连同扣在她腰肢上那只手逐渐收紧的指节。
黑暗从边缘向中心合拢。
她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刹那,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两个字——好蠢。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她的深蓝长裙从货架底层地砖边沿垂下去,胯骨侧枕在碎玻璃上,棉衫领口的蝴蝶结散在货架铁腿旁边,蝴蝶结的系带被撕掉的那一截露在衣领外部,轻轻搭在锁骨上方。
小手电还亮着,光柱从地砖上斜斜照向堆满灰尘的倒数第二格货架。
药妆店深处彻底安静了下来。
小手电还亮着,光柱从地砖上斜斜地打在货架最底层那堆被翻乱的创可贴盒子上,光线边缘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在这道光柱照不到的暗处,诗织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在碎玻璃和灰尘之间。
她的膝盖还保持着刚才往前扑时半跪的姿势,但上半身已经失去了所有支撑力,侧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黑发散开来铺在碎玻璃之间,几缕发丝末端沾了从她指尖伤口渗出来的微量血迹。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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