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好一阵子。他在找一个不会吓到她的词,但他找不到。
“——那种你对他好他会记得太清楚的人。你给他换绷带,他会记住你手指放在他手臂上哪个位置。你对他说几句客气话,他会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然后晚上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里——想着你。这种人我见过了很多。他每次说谢谢都太认真了。正常人不这么说话。”
诗织安静了。
她不是被他完全说服了,而是她意识到他今晚说的话比平时多了一倍。他不是在唠叨。
他是在害怕。他把手放在她胸口数心跳的速度——他数她心跳的时候其实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他把她按在停车场垃圾桶后面用砖头砸感染者的脑袋——他砸完之后手指在发抖,但他一声没吭把发抖的手揣进了夹克口袋里不让她看到。
他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怕,但他在留置室里隔着玻璃贴住她手掌的时候手指一直在小幅度地颤。
她今晚在他数别人看她胸的次数时听出了同一件事:
他在怕。
不是怕感染者,不是怕自卫队的枪打不准,是怕她被人从背后盯上,而他自己没办法每一次都刚好拿着砖头站在她身后。
她说“你在我旁边就够了”,但她知道对他来说这远远不够。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
她把他放在夹克口袋上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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