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里总是人来人往——推婴儿车的母亲、排队等巴士的老人、手里攥着一叠纳税单的上班族——但现在广场上停满了被推倒的自助贩卖机和几张被拆下来当防御工事用的铁网长椅。
正门的玻璃门被从里面用金属办公柜堵死,只剩侧面一扇防火通道铁门半开着,门口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昨天黑崎在楼上看到的那个扛消防斧头的人。
他现在没有扛斧头——斧头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七星牌香烟,烟灰已经燃了一整段没弹,掉在他工装夹克的翻领上也没有注意到。
他看到两人走近,先是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然后站起来把脚边的消防斧拎了起来。
不是挥舞,只是让斧头靠在自己腿侧,让斧刃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的眼睛不大,眼角的鱼尾纹很重,但瞳孔很锐——那种在并非靠语言而是靠观察来迅速判断面前的人有无威胁的男人。
“幸存者?”他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一直在说话或者很久没说话之后突然用太多力气。
“两个人。情侣。”黑崎在距离他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他把双手自然垂下,但右手离夹克口袋很近——里面是裁纸刀。
诗织站在他侧后方,一只手轻轻搭在登山包的背带上。
“有没有被咬过?”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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