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最后的记忆是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对面是被段ボール和旧布团草草盖住的尸体,他自己的裤裆里黏嗒嗒地贴着一层已经干涸的精液,右手还攥着那把备前长船的刀柄。
然后意识就像被人拔了电源一样,毫无过渡地断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不是深夜的那种黑——是黎明前最浓稠的那一段,街灯已经灭了,太阳还没出来,整个房间沉在一种介于暗蓝和灰之间的浑浊光线里。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睡在地上、为什么手里握着刀、为什么运动裤是湿的。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堆段ボール。
布团还在,纸箱还在。
但布团的褶皱位置和昨晚不一样了。
他记得昨晚他把布团盖到了尸体的肩膀上。
现在布团滑到了腰部。
像是她在被盖住之后又动过。
也可能只是他自己记错了。
也可能是布团本来就搭得不稳。
他把刀放在榻榻米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很脆的嘎嘣声,小腿肌肉硬得像石头。他走到那堆段ボール前面,弯下腰,把布团掀开。
她没有腐烂。
这是他确认的第一件事。
从昨晚到现在至少过了六七个小时。
一具尸体在常温下放置六七个小时,皮肤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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