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川老师说她是大一新生,高中时有过不好的经历,已经在做定期治疗。
每周三来治疗——和自己同一天。
也许每次治疗结束后她们都会碰到——只是之前没遇到。
诗织在想下次如果碰到她,要不要打个招呼。
讲台上老教授正讲到漱石在伦敦的租房经历,说到那间狭小的下宿屋的壁纸颜色是“令人绝望的深绿”。
诗织低下头记笔记,但刚写了“下宿屋の壁纸”几个字,身后方几排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什么东西掉了。
是一支圆珠笔。
从翻板上滚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没有人回头。
笔掉了这种事每节课都会发生三四次。
但诗织不知道为什么,握着笔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听到了第二个声音——不是笔。
是喘息。
一种被人压着嗓子、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不均匀的喘息。
像是一个人正在用全部的力气憋着什么,但憋不住了。
她把笔放下,侧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从她坐的中间排到阶梯教室最后两排,越过几排肩膀和趴着睡觉的女生,她看到一个男生正用双手死死捂着嘴,低着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屏幕上的光标在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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