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真。”
“嗯。”
“你头发长了好多。”
她把手伸过去,指尖碰到他额前垂下来的几缕碎发,然后轻轻地拨开。
他的头发很黑也很粗,摸上去有一点点扎手,但发根是软的。
她在他的太阳穴旁边发现了一道很细的、新的疤痕——不深,但还在愈合的粉红色阶段。
“这里——怎么弄的?”
“留置室。不小心蹭的。”
她把指尖换成了指腹,在那道疤痕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
她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往下滑,经过颧骨,经过耳后,停在了他下颌线与颈侧的交界处,拇指轻轻搁在颈动脉的跳动上。
他的心跳透过指尖传过来——平稳、温沉,每一下都在告诉她,他活着。
此刻不是隔着玻璃、不是隔着铁栅栏、不是隔着庭审记录上那些冷静的加粗文字。
“你知道吗——”诗织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今天早上——站在法院门口的时候——我想的是——万一他们真的判了实刑——万一你回不了家——”她停了一下。
她的手指还按在他的颈侧,“我后来不想了。因为我在门口看到了太阳。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金色——照在法院大楼的灰色墙面上——突然觉得——不管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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