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从午后开始下的。
到晚祷的钟声漫过至冬堡石街的时候,神父宅的铁栅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霜。
我关上院门,把羊毛披风挂在玄关的铜钩上,室内的暖气便从壁炉那边漫过来,带着松木和旧书的气味。
这栋宅子连着小教堂的侧廊。
一楼是礼拜堂和告解室,二楼才是我们真正生活的地方:书房、练功用的空厅、两间朝南的卧室,以及我那间永远亮着一盏油灯的神父卧室。
十几年前我把两个孩子接回来的时候,空厅里还摆着摇木马。
现在摇木马早收进阁楼,把杆钉在了落地镜对面的墙上,镜面上常常留着奥黛塔足尖擦过的白痕。
她们早不是孩子了。
这一点,我每天晚上都要重新对上帝承认一次。
“父亲大人。”
先回来的是奥黛塔。
门轴轻响,一阵户外的冷气卷进来,随即被她身上那点练功后的热气顶回去。
她进门的动作仍像在舞台侧幕里走位——肩背一条直线,下颌微收,把沾雪的短斗篷解下来,递到我手里时,指尖冰凉,手心却是潮的。
“回来了,小奥黛塔。”
我接过斗篷。
布料里面还温着。
她今天没有换外出的长裙,直接穿着剧团练功结束那套东西回的家:极薄的白蓝拼接舞蹈服,布料像湿了水似的贴在身上,把胸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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