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意识在黑暗中浮沉,疼痛如同永不退潮的海浪,一阵阵拍打着我早已麻木的感知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感受到微弱的光线刺激。我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睑,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
依旧是昨晚那间客卧,只是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高级香薰的气息。
我依旧侧躺着,一动不敢动。后面传来的剧痛提醒着我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每一次呼吸牵动腹部肌肉,都会让那处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嘴唇皲裂。
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我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力气转头去看。
脚步声很轻,走到床边停下。然后,我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有人坐了下来。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香水味的女性气息传来,是雪。
“醒了?”她的声音响起,比平时轻柔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近似温和的语调。
我没有回应,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阳光中的尘埃飞舞。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还有点低烧。”雪的声音近在咫尺,“琳达说你伤口发炎引起低烧,已经给你用了药。”
她的手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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