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仙宫深锁碧桃花,情榜空悬旧日纱。
玉郎已负云雨教,孽根偏从浊骨发。
遣香洞外春潮动,放春山前鹤驾斜。
警幻本是无瑕女,一见黑蟒动心芽。
话说自那日沁芳桥畔黛玉含精游园之后,荣国府中倒安静了几日。只因贾政见宝玉成日价只在丫头堆里胡混,功课一概荒废,心下着实恼火,这一日早朝面圣回府便将宝玉唤到书房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勒令他自明日起禁足怡红院闭门念书,除每日清晨到老太太处请安外哪儿都不许去,还特指派了老学究日日来查课。宝玉如遭雷击却又不敢违拗,只得垂头丧气应了,当夜便搬了满案的四书五经摆出副发奋模样来。袭人在旁替他研墨铺纸,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倒有几分心疼,只是自己腹中也揣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痒处——那黑丑奴小念一连三日夜间不曾来怡红院后罩房寻她和晴雯,问了晴雯也说这几日不见人影,倒像是凭空从府里蒸发了一般。她哪里晓得,小念并非有意冷落她们,实是被一桩横祸从梦中拘了去。
且说那日晚间小念忙完一日杂役,又去调戏了一回黛玉,回下人房倒头便睡。他这间屋子是怡红院后夹道里一间逼仄的耳房,铺盖是一领旧芦席上头扔着条薄棉被,墙角堆着扫帚簸箕等杂物。屋中气味驳杂——他自身体气混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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