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上回五更鸡唱小念方从西跨院溜回怡红院,凤姐瘫在炕上任平儿替她擦拭股间狼藉,那翡翠撒花绉裤已湿得不能穿了,平儿另取一条半旧松花绉裤与她换上。凤姐歪在引枕上歇了片刻忽地睁眼道:“明儿一早你去宝玉那边走一趟——就说我院里几个粗使婆子年岁大了搬不得重物,借他那黑厮来劈几日柴搬搬箱子。”平儿正跪在炕沿边收拾湿透的毡毯,闻言抬头道:“奶奶想借几日?”凤姐丹凤眼眯了眯,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贾琏那没良心的去了扬州贩什么劳什子盐货,这一去少说半月多则整月——你瞧着日子借,莫要太急免得宝玉起疑。”平儿心领神会只应了声“是”,将那湿透的毡毯卷起来抱出去交给外头粗使婆子拿去浆洗。
次日一早平儿果然往怡红院去了。宝玉刚用罢早膳正歪在窗下逗鹦鹉,听平儿说凤姐院中缺个搬货的苦力要借小念,便笑道:“那黑厮虽蠢笨倒有几分蛮力,二嫂子要用只管领去——只是莫要累坏了他,我还指望他替我磨墨呢。”袭人在旁听了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笑道:“平儿姐姐莫听二爷瞎说——小念手笨得很,磨墨常溅得到处都是,二嫂子肯用他倒是替他寻了正经活计。”平儿也对袭人笑了笑,二人目光一触便各自移开,心照不宣罢了。
平儿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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