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开始在我不经意的情况下出现在别墅里。早上来"送点东西",傍晚"路过看看"。每次时间不长,二十分钟就走。他来的次数变多了。
有一天他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忽然直起身来看着我。
"你对 lily 挺好。"
那句话是一个陈述句。我没有接话,等着他的后半句。他看了看我放在桌上的那本英文小说——lily 借给我的那本。他没有拿起那本书,视线只是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下。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吧?"
"老板的人。"
合伙人看着我,那个表情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秒。
"知道就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他的动作更轻了,但在碰到我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控制得很精确。然后他提起那个黑色的公文包走出了门。他的皮鞋踩过院子里的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接一下走远。
我站回到餐桌旁边把剩下的几只酒杯收进水槽里。水面映出天花板的灯光,摇摆不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开始认真考虑一个问题——我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是为了确认她还活着。是为了离她近一点。是为了知道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我最初的答案在过去的五周里逐个被验证了,但验证之后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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