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正过了身子,面向那面铜镜。
镜子里,先出现的是一件衣裳。那件她在446身上看过无数遍的黑裳,此刻正裹着她——裹着她的胸,裹着她的腰,裹着她的屁股,每一道曲线都被它勒得分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镜子里,找到自己的脸。
她想起那一夜,也是在这里,她站在镜前问:"我美吗?"那时的镜中是一幅静画,美得陌生,美得不像真的。今夜,镜中则是另一幅画。下贱得不像真的。
发箍箍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干干净净地露出来。她这才明白,这发箍箍住的不是头发——是让她逃不掉。逃不掉那些目光,如今,也逃不掉她自己的目光。
她被迫看着镜中那张脸。
桃红的,湿的,眉眼间全是她自己都不认得的神色。那神色,叫骚、叫浪。那夜镜中那张脸不是这样的——那夜的脸,是白的,静的,下巴微微抬着,还是"宝石公主"的骄傲。此刻,那张脸正对着她,眼睛湿漉漉地眯着,嘴唇半张,一声一声地喘。
月光穿过窗纸,落在铜牌上,568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枚黄金耳坠一样。
颈上,红绳项圈勒着喉咙。脑后,马尾随着身体一荡一荡,跟着她的身子跳,仿佛在等一只手,从后面把它握紧。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子。
那夜白裙,今夜黑裳。
黑裳...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