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已经彻底静了下来。
菲娜穿着那身白嫁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脊背挺得笔直,两手交叠,放在膝上。金饰在暗下来的光里,还偶尔闪一下。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莉泽趴在床尾,把脸整个埋进被褥里。她不敢哭出声,只把肩膀一耸一耸,声音全压在喉咙里,只漏出极细的一缕,像一只被踩住尾巴、又不敢叫的小兽。
446陪在门边,跪着。她几次动了动嘴唇,又抿住;两只手在膝上,捏紧了,又松开,捏紧了,又松开。
太阳,在西边,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那道光,从窗纸里斜进来,铺在地上。它一寸,一寸地往后退,退过门槛,退过石板,退到屋子正中间,停住了,像一道,把屋子切成两半的线。
线这边,还亮着,是那点将尽的、灰白的暮光。线那边,已经全黑了。
菲娜就坐在那半明半暗之间。
碎金腰链随着她起身,极轻地响了一声。
明与暗的线越过她,光明走远了。
"走吧。"她说:"你家主人,最不喜欢等了。"
446沉默着,没有动。
菲娜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了下去:
"你家主人,还有什么安排吗?"
446垂下了眼。
"主人还有旨意。"她说,"主人特意嘱咐,这旨意要到最后才能给。"
她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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