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天还没亮透,房门就开了。
那女奴跪在门口,垂着眼,像在候着。
"主人传召。"她说。
菲娜没有应声。她走到衣柜前,弯腰翻捡了一阵,从最底下抽出件衣裳。颜色最暗,料子最糙,她第一眼就不喜欢。昨晚她就挑好了它,想得很清楚。那人的手,多半要撕了她身上的衣服,既然如此,她就穿这件,至少被撕碎的,是一件她不心疼的衣裳。
这就是她的准备。
一个亡了国的公主,攥着一件不喜欢的衣裳,当作最后的、唯一的护身符。
可笑,又可怜。
莉泽替她换上那身衣裳,又替她把头发拢了拢。菲娜由着她摆弄,从头到尾,没有看镜子一眼。
"走吧。"她说。
那女奴走在前面,步子轻,落地不闻声。她领着她们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一重又一重宫墙。
菲娜头一回真正看清这座帝城。
它和洛兰迪亚全然不同。洛兰迪亚的王宫是暖的,木石都沾着人住过的痕迹;这里却是冷的,灰白的巨石一层压着一层,直插进灰蒙蒙的天里,像一座用石头垒起来的、没有尽头的坟。沿途,侍卫站得笔直。他们看菲娜的眼神,菲娜认得。又是那种眼神,打量、好奇、贪欲。她在心里冷笑,笑的浑身发冷。
走到最后一道宫墙下,菲娜看见了那几个跪在殿门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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