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最深的冬,一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一片茫茫的白雪皑皑。
这雪虽然落得没有声息,却压得天地都喘不过气。
天像被冻成一块灰白色的铁,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来,风从山谷深处卷出,带着冰屑与雪粒扑在脸上,刺得生疼,却又冷得让人连疼都感觉迟钝。
山道早已被雪埋得无影无踪,脚陷进去便拔不出来,寒意顺着靴缝一路往骨头里钻。
松枝被雪压弯了腰,偶有雪团簌簌坠落,砸在肩头,碎成一团冰雾。
远处,一声狼嚎远远传来,凄厉却空旷,像把这漫天的雪色撕开一道口子。
风雪深处,两道身影相依而行。
前面那人一袭白裘,被雪映得几乎透明,走一步,厚裘便荡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后面那瘦小孩童紧跟半步,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就会被风雪卷走。
风雪太大,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又一阵恶风扑来,白裘人脚步一虚,身子猛地往前踉跄。
孩童猛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肢,掌心隔着厚厚的狐裘,仍能清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与惊人热度。
“娘…小心!”
稚嫩的嗓音被呼啸的风雪撕得支离破碎,却带着孩童特有的懂事与心疼,急切地喊了出来。
被唤作“娘”的女子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狂风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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