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离接过,拔开瓶塞闻了闻,果然是治风寒的寻常丹药,还是他早些年给她的,盯着这药瓶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师妹,做事荒唐,可每次都能荒荒唐唐地混过去。
他垂下眼,把药瓶收进袖中,再抬头时,神情已经淡了下来:“好。昨夜的事,我信你这一回。但有件事,你给我记清楚了。”
迟唯忙不迭点头。
知离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才一百八十岁,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修行之人,当以道心为重。你天资不差,若再这么胡闹下去,这辈子都别想结丹。”
迟唯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大师兄那双清冷又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
她最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闷闷道:“我知道了,师兄。”
知离“嗯”了一声,便不再看她,阖上眼,像是要继续打坐了。
迟唯却没有起身离开,抱膝坐在原地,偷偷拿眼角去瞄对面的人。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知离的眉梢眼角,把那本就精致得过分的五官又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边。
她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可我要是能结丹,师兄就让我看吗……”
知离眉心微动,像是听见了什么,又像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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