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的补习社,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冷气机滤网未清洗干净的微尘气味,以及混杂着立可白与橡皮擦屑的沉闷感。
头顶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偶尔发出微弱的高频电流声,更显得这个狭小的空间令人昏昏欲睡。
张泉稍微挪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发酸的肩膀。
他那大约166公分的身高,在同龄的高中男生里并不算出挑,套在那件洗得略微泛白、肩膀处有些松垮的夏季校服里,显得单薄且平平无奇。
他的五官缺乏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锐利,偏长的黑发因为缺乏打理而有些刺眼,他习惯性地用带着一点笔墨污渍的食指关节将浏海拨开,露出一双总是透着几分迷茫与百无聊赖的眼眸。
眼前的数学讲义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码。
父母都是朝九晚五、甚至经常加班的普通白领。
家里虽然算得上小康,不愁吃穿,但双亲也因此彻底缺席了他的学业与日常陪伴。
这笔每个月准时汇给补习社的昂贵费用,与其说是为了提升他的成绩,倒不如说是父母为了确保他放学后“有地方待着、不会学坏”而买的一份安心感。
事实上,张泉也确实如他们所愿,是个没学坏的青年。
他不抽烟、不惹事,每天像个设定好程式的机器人般往返于学校、补习社与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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