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穿过检票口,冷风从出口灌进来,我拉紧了西装外套。
我照例走向某个固定地点,脚步几乎不需要思考,身体已经记住了这条路线。
车站前为隔离烟民设置的箱型吸烟区——我称之为熏制箱。
透明亚克力板围成的狭小空间,里面总是烟雾缭绕,地上散落着烟蒂,墙壁被熏得发黄。
不瞒你说,我是个烟鬼。
在社会浪潮冲刷中染上的恶习,第一支烟是在大学社团聚会时接过的,当时呛得眼泪直流,现在却成了支撑我度过每一天的支柱。
至今未能戒除,或者说,从未真正想戒。
这是唯一完全属于我的时间,虽然短暂,虽然有害。
推门而入,熟悉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烟灰、焦油、还有潮湿的霉味。
在散发着馊味的烟灰缸前,我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的一瞬,我看见了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将烟雾深深吸入肺腑,尼古丁猛烈冲击大脑,带来短暂的眩晕感,焦油刺痛舌尖,那种熟悉的苦涩。
工作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明知是幻觉却无法戒除——胃痛、咳嗽、日益糟糕的皮肤,这些代价我都知道,但比起精神上的痛苦,肉体的损伤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仿佛只为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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