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正靠在床头做针线,看见她进来,笑着说:“放着吧,一会儿喝。”
静霄没有走。她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了一句:“……母亲,我娘给我做的那件小衫,你收在哪里了?”
继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针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以为意的温软:“那件旧衣裳啊——收起来了。天凉了你穿不上了。”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缝针线。
静霄站在那碗药旁边,看着药面上正在缓慢转动的细小漩涡。
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药碗的边缘,那层温热的瓷面贴着她的指腹,她静静地看了片刻,看着碗沿浮起的细碎泡沫正缓缓地、一粒一粒地破裂开来。
静霄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那碗药凉到不烫嘴的温度,把它端起来,递到继母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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