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书阁里飘着淡淡的墨香。
云静霄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整个人像是被那日光泡软了似的,那件桃粉色的罗裙沿着她腰线的弧度松散地铺展开来,裙摆上的缠枝桃花随着她漫不经心晃动的脚尖一颤一颤的,那件裙子是瑛臻前几日让人新裁的,料子薄得像一掬烟,透光,日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层被衣料裹着的轮廓照得影影绰绰的。
外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静霄连眼皮都没抬,只把脸往软枕里埋了埋,闷声道:你来啦。
穆瑛臻站在门口,逆着光,身量颀长。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料子是极细的暗纹云锦,走动时泛着水波一样的光泽,腰间只系了一枚青玉佩,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金玉,整个人像从一幅未干的水墨画里走出来。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却没有笑出来。
又在偷懒。他的声音温温淡淡的。
静霄这才睁开眼睛,仰起脸来看他。
静宵的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浸了水的墨玉。
她冲瑛臻伸出手,掌心朝上,白白嫩嫩的。
瑛臻走过来,没抱她,只是站在榻边低头看她。
静霄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自己爬起来跪在榻上,伸手去拽他的衣袖。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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