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谢尽欢道。
杨霆腋下夹着被子,肩上披旧棉袄,站在门口:
“西厢有炕吗?”
“没有。”
“驿舍夜里冷,睡地要着凉。”杨霆顿了顿,“东侧那间有火墙,虽不太热,比西厢强。床小了点。要不……你们都搬过去。挤一挤,三个人也睡得下。夜里火墙热气能撑到天亮。”
令狐青墨看谢尽欢。谢尽欢也看她。
“……行。”谢尽欢先开口,“那就挤一挤。”
东侧房果然暖些。火墙不烫,却没那股刺骨凉。屋子不大,一张三尺木板床占了半边,床头旧木箱上搁着油灯和几本卷宗。
“这怎么睡?”令狐青墨站在床边。
“你睡中间。”杨霆说,“我和谢公子睡两边。夜里他要是不舒服,我在外侧方便起来照应。”
令狐青墨咬唇,低头铺床。三床被子并排,中间是她的。谢尽欢靠墙最里,杨霆靠门最外,她夹在当中。
“那就……睡吧。”杨霆吹灭油灯。
黑暗里三人躺下。
床太窄。谢尽欢仰躺,左肩贴墙,右臂贴着令狐青墨后背。她后背贴着他的手臂,臀却贴着杨霆大腿——夹在两人中间,连翻身余地都没有。
三道呼吸在窄处交织。
谢尽欢睁眼盯着灰扑扑的墙。能闻到三种味:石灰潮气,青墨发间清苦的药草香,杨霆身上混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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