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步月华又醒来一次。
外头谢尽欢低声问侯管家腰还疼不疼,侯管家哎哟着说好多了。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南宫烨翻了个身,道袍擦过车壁,发出细响。
步月华睁着眼,盯着帘缝里那点月光,谁也没再开口。
第二日午后,雁京城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又高又厚,旗角被风抽得啪啪响。
北周的风比南朝干,吹在脸上发涩。
城门外人流如织,车马喧闹,卖炊饼的喊声、喝道的锣声、扛枪的甲叶声,混成一片。
侯管家精神一振,嗓门都亮了:
“到了!前面便是雁京。长公主府在端礼街,老奴熟门熟路!”
谢尽欢勒马,回头看了眼车厢:
“进城后收敛些。北周不比南朝,耳目多。对了,“他冲南宫烨和步月华补了一句,“到了府上,别再叫郡主。她如今是长公主,咱们跟着改口,省得人笑话。”
“知道。”南宫烨应道。
步月华整了整衣领,把巫教那股张扬往回收了收:
“长公主府?”
“嗯。”谢尽欢笑了笑,“她出使北周时,北周皇室赐下的宅邸。后来身份变了,府名也跟着变了。里头有朵朵照应,青墨也在。咱们这趟,名义上是会合,实际上也是给公主撑场子。”
车马入城,穿街过巷。
青石板路被蹄铁敲得清脆,两边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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