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佳妮的第二天凌晨,韦知礼在工棚里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他爬起来,把几件换洗衣裳和那个铁皮饼干盒塞进帆布袋。工头叼着烟过来,听说他要回老家,只说了句“这个月工钱按天算,奖金没了”。
韦知礼低着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解释。
他背着袋子走出工地时,天边刚有一点白。回头看了眼那些脚手架,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做什么。
但就想回去。
到老家的车要坐六个小时。
韦知礼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尤律师说的“怀孕”。
万一小侗不愿意呢?万一……不行呢?
他越想越心慌。
中午车在小镇停了片刻,他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凉白开啃完。邻座的老婆婆看他吃得太素,递过来一个煮鸡蛋。韦知礼接过时,眼眶有点发热。
下午叁点多到了镇上,又转乡村小巴,颠簸半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村子还是老样子。村口大槐树下几个老头在下棋,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只含糊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往老宅走。
老宅在村子最西头。黄狗叫了两秒,小侗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韦知礼明显愣了一下:
“叔?你咋回来了?”
韦知礼没多话,先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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