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朱蓉把脸埋在丈夫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没什么声音,就是身子抖得厉害。她手里攥着那张刚从医院拿回来的精液分析报告单,纸边都被她手指的汗浸得有点发软了。上面那些数字,她看不懂,但最后一行加粗的结论她认得——「重度弱精症」。
丈夫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稳,但朱蓉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比平时低,拍下来的力道也有点虚,像是不知道该用多大劲。他的呼吸喷在她头顶的发旋上,均匀,但有点沉。
「别哭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哭也没用。」
朱蓉擡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妆糊了一小片,黑乎乎的粘在眼角。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哽住了。她把手里的报告单递给他,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时候,凉的。
丈夫接过报告单,没看,直接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床头柜上。纸团撞在台灯底座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我们……再试试别的医院?」朱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红得像兔子,「说不定……是误诊呢?」
丈夫没立刻回答。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但指腹有点粗糙,刮得她皮肤微微发疼。他看着她,眼神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朱蓉读不懂。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