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稿的第二天,程野是被热醒的。
不是空调坏掉的那种热,是从骨头缝里蒸上来的热。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嗓子干得发疼,他哼了一声,想掀被子,胳膊却软得像没装电池。
「主人?主人早上还想吃葱油饼呢,再不起就……」
蜜拉推门进来,蹦到床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的手贴上他的额头,尾音一下子拔高。
「烫的!主人你烫得像刚出锅的葱油饼!」
「你才出锅……」
程野哑着嗓子,努力把吐槽说完。
「我这是积劳成疾,懂吗,工伤。可惜甲方不认这个,编辑只认死线。」
「什么死线,人家听不懂!」
蜜拉在床边团团转了两圈,尾巴垂下来,轻轻搭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儿,尾巴尖的心形肉坠竟微微亮起来,粉光一明一暗。
「欲界的老办法,尾巴比你们的水银准。烧得不轻哦。」
她忽然不转了,耳朵耷拉下去,声音一下子小了。
「……是不是人家吃太多了。前天晚上,昨天早上,昨天半夜……」
「打住,别复盘了,我听着都心虚。」
「都怪我,说好一日三餐,人家当宵夜在加餐……」
门口传来脚步声。伊芙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蛋汤进来,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又看向蜜拉的尾巴,把碗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去翻抽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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