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程野还趴在画桌前给甲方续命。
自由插画师,辞职单干第二年,全部家当是一台电脑、两块数位板,加墙角摞到膝盖的泡面箱。白天当孙子,晚上当夜猫子,头发一把一把地掉,稿费一到账先还花呗。这周的主活是一张奇幻封面,编辑的微信已经从「程老师进度如何」进化到「程老师人还在吗」,他回了个「在画」,对面发来一个流泪的表情,补一句「中午十二点前不出新的细化稿我真的会死」。
细化稿早交过一版了,甲方打回来重改。他卡的是感觉:甲方第八次改需求,说画面里的魔女「要有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要那种。
程野骂骂咧咧,去翻上周从旧书市场抱回来的那摞参考。一摞贱价甩卖的破烂里,夹着一本羊皮封面的册子,封皮烫的符文早磨平了,纸页脆得像放久了的薯片。他本想从里头抠点纹样素材,翻了半天,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什么破玩意儿,买回来纯属亏。」
他合上书,指腹被脆裂的纸边割了一道。
血珠滚出来,正落在摊开的纸页中央。
那页纸像活了,一口把血吸干净。符文顺着血迹一圈圈亮起绯色,光从书页里漫出来,爬满地板,在他脚下织出一座旋转的法阵。没关的窗户灌进风来,满屋的灯同时熄灭,只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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