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你就不来了。”
那个“不来了”的尾音有些飘,像一根落下来的羽毛,在黑暗里转了个圈。我确实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跑到母亲床上睡的。大概是上初中以后,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知道再跟母亲同床不太合适了。于是那扇门就关上了,一关就是好多年。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她也曾经在夜里等着那扇门被推开。
“妈,”我开口,嗓子还有点哑,“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那样,很恶心?”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几秒里,房间里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一只温热的手搭到我胸口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是我儿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力咬住每一个字,“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你只是年纪轻,血气旺,憋坏了。妈不怪你。”
她说“妈不怪你”的时候,像是把攥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那根绷了不知多久的弦在她身体里断掉,她的呼吸跟着颤了一下。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我闭上眼,把那股热意压回去。
然后她动了。她的头靠到我的肩窝里,发丝蹭过我的下巴,痒痒的。她的体温从那层薄薄的睡裙底下传过来,像一只冬天用了太久的暖水袋,又热又软。她搭在我胸口的手轻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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