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了。
那两秒里,我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绷住了,像一只屏住呼吸的鸟。我收回手,退后一步,说:“妈,碗放这里了。”
“……嗯。”
她依然没有回头。可她擦盘子的动作,停了很久。我看着她微微僵硬的肩背,在心里慢慢咀嚼着什么,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走到门口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在擦那个盘子,一遍一遍地擦,像要把盘子上不存在的油渍擦干净。
我走出门,阳光迎面罩过来,把我的影子投在院子里。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蓝得很,连一朵云都没有。我笑了一下,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我晚上还会回来的。我知道她会把那扇门留着。我知道她今晚会穿上一件我不知道的、领口更低一点的睡裙,用那种最自然的姿势“睡着”,然后在月光里,等我过来。
她没有拒绝我。
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我只是不知道,她还能装多久。我也一样。
今晚我站在走廊上的时候,月光没有照进来。
老宅外面好像起了云,屋檐下的风把角落里的枯叶吹得簌簌响。走廊里黑得像一缸陈年的墨,只有她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暖黄的光。我赤着脚,脚心踩在木地板上,能感觉到地板缝里渗上来的凉。
我对自己说:就看一眼。
这个借口我已经用了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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