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是今天。
晚上我从外面回来,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厨房的灯还亮着,母亲在洗碗。我走进去接水喝,水流哗哗地响,她背对着我,从水槽里抬起头来:“回来了?”
“嗯。”
“外面凉不凉?”
“还行。”
她关上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我。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白色短发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她看了我一会儿,抬起手,指尖贴着我的额头,按了一下。
她的手有点凉,带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味。
“没发烧。”她说,却没收回去。手顺着我的额头滑到我的脸侧,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忘了移开。
那几秒钟里,厨房里只剩下冰箱低低的嗡鸣声。我站在原地,没有躲。她也没动。
然后她像是被自己烫着了似的,飞快地收回手,低头整理了一下围裙的系带,声音有点哑,却故意装得很平常:“快去睡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我没走。
她在水槽边站了一会儿,重新打开水龙头,冲洗那只已经洗得很干净的碗。水流哗哗的,她把碗翻过来,放回沥水架上。然后又拿起来,又冲了一遍。
“妈。”
“嗯?”
她没回头,但肩膀微微绷紧了。
“明天早上还做手擀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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