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长廊的灯光惨白,空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浓重的消毒水味。
花田 园在产房外,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站起来,又第几次颓然坐回长椅上。
他就像只被困在窄小笼子里的无头苍蝇,在几步宽的走廊上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而焦躁的声响。
他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褪去了血色,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产房的那扇大门紧紧闭着,将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每当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妻子痛苦的惨叫,他的肩膀就会跟着剧烈地一抽,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他的血脉,那是两条即将从同一个母体里剥离出来、与他骨肉相连的新生命。
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因为极度的焦虑与漫长的等待,他的眼眶早已熬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地跳动。
他甚至不敢眨眼,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钢弦。
他在害怕,也在期盼。
【哇——!】
尖锐的啼哭声终于撕裂了走廊的死寂。
【还有一个,注意产妇状况。】
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医生连看都没多看新生儿一眼,语气公式化得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旁边的护士熟练地剪断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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