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空气中的气味越难闻——霉味、血腥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终于到了底。
地牢不大,只有五间牢房。最里面那间,铁栏格外粗,栏后蜷缩着一个身影。
严子墨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风四娘。
但又不太像他记忆中的风四娘。
她缩在墙角,一身靛蓝布衣破破烂烂,沾满污渍和血痂。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手腕脚腕上,都有深深的血痕——那是长期戴镣铐磨出来的。
最刺眼的是她的肩膀和膝盖,衣服上都有干涸的血迹,姿势也有些不自然。
武功被废,四肢筋脉恐怕也……
严子墨的手在袖中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走到牢门前,铁锁已经提前被孙二娘打开。他推开门,走进去,蹲下身。
“四娘。”他轻声唤。
墙角的身影动了一下。
很慢,很艰难。她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总带着三分不羁七分野性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布满血丝。她看着严子墨,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
“小……墨?”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手臂撑到一半就软了下去。严子墨伸手扶住她,触手处瘦得硌人,体温低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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