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宗灿依然站在角落的树影下,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的目光追着那道在水雾中奔跑、吼叫、笑得放肆的白色身影,慢慢地,嘴角向上弯了一点。
满城堡的水雾还没散尽,像刚落过一场白茫茫的暴雨。唐晓瞳攥着那把深灰色的水枪,站在充气城堡的最高处——那里原本是个插小红旗的斜坡。几个男人横七竖八地泡在浅水池里,呛着水,又笑又叫。还有人把水枪举过头顶,学着电影里投降的样子,一个劲地喊:“服了服了,女王陛下饶命!我们服了!”
唐晓瞳仰起湿漉漉的脸,哈哈大笑。
那笑声又脆又亮,像谁往这片乱糟糟的水域里撒了一把碎玻璃。她笑得前仰后合,两团被紫色藤条挤得满满当当的乳房就跟着上下直跳,水珠顺着乳肉的沟壑“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片蝴蝶遮片早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根本不在原位。她整个下身就这样光溜溜地露在空气里,两条腿长而直,沾满水,白里透红。可她自己却一点也没察觉似的。
她真的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这种忘记羞耻的感觉太痛快了,像把背了十几年的壳突然扔进了水里。她只想跑,想喊,想扣扳机,想把所有人都变成落汤鸡。她不是那个乖巧的、被欺负了只会躲到大人身后的小瞳瞳,这一刻她是自己的主人,哪怕是借着一支不属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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