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项圈还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和她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咚、咚、咚,一分一秒都不停。
唐晓瞳坐在床边,双腿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项圈,硅胶已经被体温焐热了,贴着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除了那个一直亮着的绿色光点,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只不会眨的眼睛。
便当还搁在茶几上,已经完全凉透了。她没有胃口。
窗户外面是这座城市惯常的夜景,对面的居民楼亮着零零散散的灯,偶尔有人影从窗帘后面晃过。她看着那些窗户,突然想,那些窗户后面的人,是不是都有可以打电话的人?是不是都有人等着他们回家?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校服的裙摆皱巴巴地压在腿下。
“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从她记事起就在脑子里转,但今晚之前,它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像天边的云,看得见摸不着。而现在,吴宗灿把她人生最初那六年的记忆碎片硬生生拽了出来,摊在她面前,逼着她看。
晨星儿童关怀中心。林阿姨。蓝色的房间。重复的句子。
她不是被遗弃的孤儿——或者说,不只是被遗弃的孤儿。她是被制造出来的。像工厂里生产一个零件一样,有人设计了她的童年,在她脑子里种下了那些句子,让她在听到某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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