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走廊尽头那扇破窗户被风吹得来回晃动,玻璃早碎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窗框,月光从那里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惨白的光。
音乐教室里空空荡荡。那些曾经横七竖八挤在一起的垫子,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上面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林芷萱把拖把杆搁在膝盖上,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饼干上的牙印很浅——她咬不动,但她还是在咬,因为如果停下来,她就没事可做了。
教室里太安静了。以前这个时间,赵悦会说梦话,苏婉清会嫌垫子硬翻来覆去地折腾,念恩会缩在姐姐怀里小声嘟囔着饿,何子衿会把标枪码得整整齐齐然后第一个打起呼噜,许乐言会抱着兔子蜷在角落里时不时抽一下鼻子。现在这些声音全都没有了,只剩下风穿过破窗户的呜咽声,和她自己嚼饼干时干巴巴的嘎吱响。
她们都走了。全走了。
林芷萱把饼干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被她贴身放了太久,边角都磨毛了,纸面起了细密的折痕。上面的三个人站在一栋老宅子前面——爸爸穿着中山装,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妈妈穿着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端庄地微笑。中间站着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和格子背带裙,对着镜头敬了一个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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