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谁泼了一盆脏水。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汽车,破碎的玻璃渣子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腻味,像是放了一个月的猪肉在太阳底下晒过。
李岩蹲在自己租的那个小单间里,后背死死顶着门。门外头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还有指甲刮门板的刺耳声音。他手心全是汗,抓着那根从床板上拆下来的木条,指关节都捏白了。
三天了。
从那个该死的病毒爆发到现在,他已经在这个破屋子里躲了整整三天。手机早没电了,电视信号也断了。最后一通电话是老妈打来的,哭着说让他别出门,然后就只剩嘟嘟的忙音。
冰箱里的剩菜两天前就吃完了。最后一包方便面,他干嚼着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刮得生疼。矿泉水还剩半瓶,他每次只敢抿一小口,嘴唇干得都起皮了。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不止一个,听声音起码有三四个在撞他的门。那扇破木门撑不了多久,合页已经开始松动了。
李岩咬了咬牙,把那根木条握得更紧了些。他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是要交代在这儿了。一个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的死宅,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要面对那些吃人的怪物。
真他妈讽刺。
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一条裂缝从中间蔓延开来。李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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