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我先睁开眼,身子平躺着没敢挪动。梦颖整个人蜷在我怀里,脑袋安稳枕在我的心口,一条胳膊轻放在了我的腰上,小腿随意搭在我的腿上,温热柔软的重量沉甸甸压着我。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胸口能清晰接住她均匀温热的呼吸,一呼一吸轻轻拂过肌肤。视线垂落,只能看见她闭合的眼睫、柔和的下颌线,睡得毫无防备。
我的手臂轻轻揽住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脊背,哪怕肩颈躺得有些发僵,也舍不得抬手惊扰这份安稳。静静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心底漫开绵长踏实的温柔,世间所有浮躁都在此刻平息。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慢慢地、笨拙地学着重新过日子。有时候夜里谁睡不着了,就推推对方说几句话。有时候是说以前的事,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那么躺着,听着对方的呼吸。日子不是一下子好起来的,是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地,重新长出了肉。
阿胜和青荷到了美国之后,偶尔会发来照片。阿胜站在金门大桥前面,笑得很开朗,身边是青荷,小小的个子,仰头看他,眼神里全是依赖和光。
我把照片给梦颖看。她看了一眼,说:"真好。"
语气很淡,但没有躲闪。那是真的"真好"——一个曾经纠缠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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