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笙家的厨房。
白炽灯。抽油烟机的灯管有一个角在闪。排风扇在头上嗡嗡转。
沈若笙把锅里的水烧上。姜切片。葱打结。排骨焯水。焯完水把浮沫撇掉。换清水再烧。加一勺料酒。盖盖子。转小火。
程叙坐在客厅。电视没开。手机在手上。屏幕黑着。他靠在沙发上——身体的困意从后腰往上泛。下午那两轮——厕所一轮,卧室一轮——最后射在她嘴里——腿到现在还有点软。
但那种软不是累。
是筋骨全松了之后的瘫。像一根橡胶圈被拉到头之后放开。还在弹。
沈若笙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沙发侧面,俯下一点。
“肚子还疼不疼。给妈看看——”
她的手伸过来。摸上他的额头。
手掌贴在额头正中间。指尖在发际线上。
这个动作她做过几万次。从他三岁发烧开始——每次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力道。
但今天不一样。
她自己的手指在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她的掌根往下压了一点。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在指尖皮肤上感觉到他额头的骨骼轮廓——眉弓。太阳穴。发际线的弧度。
这些轮廓她全知道。但从没“感觉”过。以前只是摸。现在是觉察。
她被自己的手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马上收回。而是沿着他的额角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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