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李敏还在说——语速快得像她家女儿在背课文。
“哎呀我跟你讲我今天组了个局——周姐不来,说今天要带黄子轩上声乐课;孙倩等一下过来,我也叫了她老公;你呢——你家叙叙在不在家?柔柔——我跟她说了不好意思叫程叙哥哥来——她说没关系我就是问问。你听她那语气——你听——没关系——就——是——问——问——她就会这一个句式——”
“柔柔想程叙哥哥来呀?”
“对啊!我都说了——程叙哥哥高考——很忙——没空——那丫头就是不——”
“我问一下他。”
“啊?”
“他在家。我去问。”
“……若笙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十点二十还在睡觉——你哪次不是六点起来的——你——”
“昨晚没睡好。”
李敏沉默了两秒。然后在电话那头用一种特别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若笙。”
“嗯?”
“没睡好。——是哪种没睡好?”
沈若笙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耳朵现在不只是红了——是烫。烫得她觉得自己按在李敏通话键上的拇指都还在发麻。
她不知道。她昨晚十一点和“程老师“道完晚安之后,又醒了两次。一次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新消息。没有。第...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