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轻轻推开的一瞬,满室喜庆的红烛暖意,仿佛都被门外浸来的寒凉压退大半。
阎楚立在门口,屋内原本低低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孟知婉浑身猛地一僵,背脊绷得笔直,连指尖都瞬间凉透。
她下意识低头,肩膀微微蜷缩,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极尽怯懦避让。
满京城谁不知,阎楚是执掌朝局、杀伐决断的权臣,阴戾寡言,手段可怖,是连朝堂大臣见了都两股战战、不敢直视的人。
这般煞神,成了她的夫君。
周遭婆子丫鬟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齐刷刷垂首屏息,连眼皮都不敢乱抬,屋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阎楚抬步,缓缓走近。
靴底落地的声音清晰砸在寂静屋内,也重重碾在孟知婉的心尖上。
每一步靠近,都让她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一分。
他停在喜床跟前,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之中。
压迫感密不透风,吓得孟知婉指尖死死抓紧裙摆,锦料被捏得褶皱不堪。
下一瞬,一只大手,透过盖头下方轻轻探了过来。
孟知婉身子骤然一瑟,本能地往床里侧躲闪,脑袋埋得更低,细碎的发丝垂落遮住她通红的眉眼,慌张得无处遁形。
她怕。
怕他的触碰,怕他接下来的一切。
从前听闻的那些关于他血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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