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站在三步之外:“王爷,第三针还未完成。若今日不收针,淤血会重新封合——”
傅晋深没有抬头:“不扎了。”
名医顿了一下:“那深层的记忆——”
傅晋深的声音不高:“她受不住了,往后也不再扎了。”
名医收起银针,躬身退了出去。
傅晋深对青禾说:“煎一碗止痛药来,端过来放在案上。”
青禾应声退了出去。
他没有站起来。
他抱着她,让她靠在他的颈窝边。
她整个人蜷在他的怀里,正在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变暖。
他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的眼睑 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颈侧那道被她自己用匕首划开的浅疤——那道疤已经在崖底和青崖镇躺了三个月,被时间磨成了一道极浅的白线。
他想起方才她闭着眼说出那两句话时嘴唇翕动的样子,想起她说“念茯这就来寻你”的时候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道已经被耗尽的 正在往回收的力气。
她往下落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她在坠落的中途已经不再挣扎了。
他看着她,声音很低很低:“你落下去之后,你在崖底躺了三天,我在崖底找了三天。可找到你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是程洵。他在崖底的水潭边找到了你,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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