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她伸手摸到枕下那枚印章,攥在掌心里贴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
墨发散落在肩头,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眼睫低垂的时候,显得尤为怜人。
桌面上那幅画像还摊着,她走过去低头看——画中人眉眼温润,嘴角有一颗浅梨涡,手里捻着一枝白梅。
她看了很久,可她不认识这张脸。
后脑旧伤轻轻跳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静。
青禾端早膳进来时,她已经坐在窗边了,接过汤碗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我夫君那边有消息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
青禾垂着眼:“信昨日送出的,来回至少三日。”
沈念茯没有再问。
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收拢,指节泛白。
辰时刚过,门被推开了。
傅晋深走进来的时候,屋里的光像是被他的影子压暗了一截。
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玄色常服收束出两条劲窄的腰线,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柄被妥帖收入鞘中的刀,刃口朝内,锋芒尽敛。
可他一进到屋子中央,那道目光便把她整个人笼在了一道沉沉的暗影里。
他的五官深刻而冷硬,眉骨投下的暗影落在眼窝里,那双墨色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收拢了攥着印章的手指。
他的手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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